心腹认罪特朗普也难遭起诉 美国总统凌驾于法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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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通俄,也就不会有弹劾。”

美国总统特朗普。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本周二(8月2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前竞选主席被定罪,同时前律师认罪并暗示受其指使。快速发展的剧情令人目不暇接,反对者纷纷欢度“特朗普最糟糕的一天”。

最关键的是,对于此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为艳星支付封口费事件,特朗普前律师科恩(Michael Cohen)亲口承认自己是“在一名联邦政府职位候选人的指使和协助下”让两名女性在2016大选期间闭嘴:“我参与了这些活动,目的就是影响选情。”

最新的消息是,纽约州检察官已采取初步措施,对科恩展开刑事调查。同时,特朗普的业务可能也会遭到调查,因此陷入了潜在的法律和政治危机。在兴奋的反对者看来,特朗普将获刑事指控,弹劾也近在咫尺。但从美国司法部的传统来看,让在任的总统——包括但不限于特朗普——背上罪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外界分析称,只要脸皮够厚,总统确实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特朗普有何嫌疑?

应该指出的是,当前可能的指控与“通俄”嫌疑没有直接关系——不过,如果没有“通俄门”调查,科恩的案子也难以浮出水面。

8月21日,科恩承认自己曾与两名女性达成封口费协议,要求其不在大选期间公开自己与特朗普的婚外情信息,这笔费用涉嫌违反竞选资金法。同时法律文件描述了科恩如何提交虚假发票,让特朗普为自己报销的操作手段。

不过,白宫新闻发言人桑德斯(Sarah Sanders)在22日的新闻发布会的头3分钟中明确表示:“没有针对他的指控。总统没有做错事。”

同一天,特朗普在接受FOX新闻专访时表示,科恩的做法并不违法,因为这笔钱是特朗普自己掏的,并没有动用竞选资金。

特朗普声称,自己是后来才知道这笔封口费的。“事实上,当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第一个疑问就是它们是否来自竞选团队,因为这可能有点风险。但这笔费用并非来自竞选资金,这很重要,这甚至都不是违反竞选的行为,”他说。

同时,特朗普还不忘批评一下自己的前任——“你看看奥巴马,他有大量违规竞选的行为。但他有另一位司法部长,所以得到区别对待。”

无罪判例在先

而曾经与奥巴马同场竞争的民主党人约翰·爱德华兹可就没这么“走运”了。2008年,爱德华兹曾参加总统大选,也因为一段婚外情违反了竞选资金规定。他不仅用一笔没有上报的竞选资金实现了“封口”,还要让已经怀孕的婚外情对象亨特得到良好的照顾。与此同时,他的妻子伊丽莎白正患有癌症。

然而在2012年,陪审团认定爱德华兹的一项罪名不成立,其余五项罪名难以达成一致。

爱德华兹的辩护律师辩称,这笔钱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护爱德华兹的个人声誉和他的妻子,只不过顺便也为爱德华兹的政治生涯保驾护航过。CNN分析指出,显然,特朗普的律师也会提出同样的“混合目的”主张。

此外,与科恩不同,法律允许特朗普给自己的竞选提供上不封顶的资金。他的律师团队可以声称没有必要报告“封口费”,因为其目的只是保护他的家庭和特朗普集团。虽然这其中存在政治利益,但并非付款的主要目的。

同时,特朗普的律师也可以辩称,即使总统有报告的义务,但也是一种轻微的违法,应被视为民事犯罪,而非刑事犯罪。

起诉总统有多难?

事实上,由于在任总统通常不会被起诉,CBS专栏作者格雷厄姆(Michael Graham)写道:“总统没有做任何错事,因为他没有被起诉。他不能被起诉,因为他是总统……问题解决了!”

尼克松“水门事件”的特别检察官顾问拉科瓦拉(Philip Allen Lacovara)在接受NPR采访时表示,司法部已经两次表明,总统在任期间不会受到起诉,除非他因弹劾而被免职,或者任期已满,否则任何刑事指控都不能对他提起诉讼。

同时拉科瓦拉也澄清,美国宪法并没有限制说,在任总统不可以被起诉。这仅仅是司法部基于两项原则做出的决定:首先,美国执法部门都隶属于总统,司法部起诉总统在理论上相当于总统自己起诉自己;更实际的原因是,总统要花费大量精力完成本职工作,难以为自己充分辩护。

如果有可靠的证据证明,在任总统犯下故意杀人罪,那么所有的指导意见自然会被搁置。但为婚外情付封口费似乎还远远达不到这一严重程度。

而当总统离任后,这一切保护措施便会消失,特朗普自然存在被起诉的可能。但从历史上看,美国对起诉前总统的兴趣不大。同时,许多违法行为的诉讼时效只有5年。如果特朗普在2020年成功连任,到2025年初才会离开白宫,那么他在2016年所做的一切都可以逃脱责任。

《经济学人》文章指出,不起诉在任总统的原则来自于遥远的过去,那时总统可能会因为名誉自行辞职——正如尼克松在“水门事件”后所做的那样。但那种不成文的惯例早已不复存在。实际上,如果脸皮足够厚,总统确实可以做到凌驾于法律之上。但共和党却没有关注这一点,反而更在意特朗普能否守住总统之位。

民主党“秋后算账”?

的确,如果司法部起诉行不通,特朗普的反对者还有另一个希望。

奥巴马执政期间的司法部高级律师埃里克·哥伦布(Eric Columbus)在推特上指出:“让我们记住,这最终是关乎国会,而不是法院。认为特朗普在总统任期内将面临刑事审判的人都是在自欺欺人。”

对特朗普来说,最糟糕的情况其实是民主党在11月的中期选举后重获国会多数,由此启动调查甚至弹劾。这也意味着,每一位将参加中期选举的美国选民都掌控着特朗普的命运。

到目前为止,国会中的共和党人一直支持特朗普留下。虽然民主党有望得到众议院的大多数支持,但达到参议院三分之二多数——即罢免总统所需要的门槛——似乎难以实现。

但分析人士指出,届时发动弹劾的可能性其实也不大。律师出身的电台脱口秀主持人休伊特(Hugh Hewitt)认为,已被定罪的科恩和前竞选主席马纳福特和都不与特朗普勾结俄罗斯的可能直接相关,而通俄调查才是最核心的调查,总统才不会因为违反竞选资金法被免职。

“没有通俄,也就不会有弹劾,”休伊特说。

(本文转载自界面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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